#IMDb123讓我們對《鳥人》( Birdman )最後一幕做點假設:海報中的「i」究竟是喜還是悲?

墨西哥導演阿利安卓·崗札雷·伊納利( Alejandro González Iñárritu )在 2014 年執導、監製和共同編劇的《鳥人》(Birdman)可說是大放異彩,除了在技術上靈活運用長鏡頭手法以及緊湊的進擊鼓手配樂(故意讓你有一種「慾望」與「壓力」夾雜在一塊後緊湊地像噩夢般不會停),更用了看似簡單封閉的劇場作為背景貫串全片,卻俐落又不馬虎的傳達了宏大的主題。

「人生近看是悲劇,遠觀則是喜劇」

有別於一般耗資龐大、技術消耗過多卻淪為爽片的「英雄」作品,全片更諷刺的僅花了 30 天完成主要拍攝,在第 87 屆奧斯卡金像獎入圍 9 項 ,並堪稱為 2014 年最反諷好萊塢的原創劇本。全片片長 119 分鐘,但若要細思全片所探討的問題卻可發現《鳥人》一片精華之處就在於其濃縮的想法與衝擊可不是這麼好消化的。

《鳥人》可不是故意想讓你覺得它要講些「什麼」,因為它就是要重重的拿著箭射向「超級英雄」電影所種下的「文化滅絕」惡果以及探討人性最深層矛盾又真實的內心世界;當然,在這個「低頭」的現代社會,它也不忘對科技洪流放箭,探討現代人是如何靠著片面印象去咀嚼表演者(創作者)的用心,以及無奈卻又必須承認網路世界恐淪為「一切」的未來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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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人》(Birdman)被奧斯卡稱為 2014 年美國黑色喜劇電影,有趣的是,同樣入圍奧斯卡多項大獎的《歡迎來到布達佩斯大飯店》( The Grand Budapest Hotel )也同樣被歸類為喜劇電影,但是這兩部電影卻都讓人徹底地感受到曾經卓别林為世人所留下的印記:「人生近看是悲劇,遠觀則是喜劇。」

而我們觀眾如果能細細的品味,就能體會到我們在看的可都是「最悲傷」的喜劇,兩部電影用喜劇包裝的就好像卓别林曾在《摩登時代》所表達的一模一樣,即便到了 21 世紀,人類仍然學不會教訓,自私、貪婪、嫉妒、驕傲終究把我們帶到相同的死胡同裡,一切正如荒謬喜劇般格外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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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以曾因超級英雄「鳥人」一角而大紅大紫的過氣演員雷根湯普森(麥可基頓飾演)為主軸,一心想要「拋掉」又想要「奪回」過去而思緒混雜的他(內心想紅,但又害怕自己其實只是「適合」做英雄的愚材…這就是人啊!),終於在過氣之後決定挽回自己失敗的職業生涯而開始編劇、策畫和執導改編自瑞蒙·卡佛的小說《當我們談論愛情時我們在談論什麼》舞台劇,下定決心擺脫昔日的英雄軀殼,試圖站上百老匯的舞台上證明自己是雷根湯普森而不是鳥人…

 

為什麼要選愛德華諾頓( Edward Norton )當麥可?

除了內心天人交戰的小劇場外,雷根在現實生活中更是一個頭兩個大,除了事業岌岌可危外,還要時不時的關注剛從勒戒所出來的女兒珊姆(艾瑪史東飾演)有沒有偷藏大麻,而珊姆不但毫不保留地批評雷根「過時」的痛處,更與由愛德華諾頓飾演的瘋狂演員麥可大調情。

事實上,戲中的大麻煩「麥可」找愛德華諾頓來演實在是恰到好處,我想導演其實是有意想要揭露這類「天才型」演員的內心世界。電影中的麥可是一個天賦異稟、天生的表演家,但是他唯一的問題就是在現實生活中他是個爛人,只有在站上舞台後他才能變得「真實」,而且表現得精彩絕倫,讓每個人都愛上舞台上的他。而這或許正揭露著愛德華諾頓這位演員在現實世界的真正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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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愛德華諾頓真的是因為舞台劇走紅的

愛德華諾頓本人可是一個人生勝利組,除了家世背影好(父親是律師,母親是老師),愛德華還是耶魯大學高材生(主修天文學),91 年更在常春藤取得歷史學位後遠赴日本協助家族事業,在大阪待了一段時間。但是愛德華諾頓其實從小最喜歡的是演戲,也希望能進入戲劇學校,但因為身為家中長子而一直無法完成這份願望。所幸最後在家人的允許下,做了一陣子事業後,愛德華這才又回到美國,在紐約外百老匯演出許多舞台劇,終於讓他大放異彩。

二、愛德華諾頓善於「性格分裂」的角色正反映著真實人生?

第一部電影就飾演假扮「雙重性格」的殺人兇手:1994年,《驚悚》這部片在找尋與李察吉爾相抗衡的演員,當時原先找李奧納多狄卡皮歐來演男配角,但李奧納多狄卡皮歐辭演。之後導演 Gregory Hoblit 舉行招募面試,應徵者超過二千人,結果愛德華諾頓憑藉優異條件,在這二千多個競爭對手中脫穎而出,獲得該角色的演出機會。《驚悚》片上映後,愛德華諾頓可謂「驚為天人」,在戲裡他飾演一個假扮成雙重人格、刻意加重鼻音和囗吃卻內心狡詐而冷血的殺人兇手,在戲裡他把這個角色發揮得讓人直冒冷汗,對他那天真無邪外表之下的靈活演技感到震懾,而這位初生之犢也成功地將觀眾的注意力從同戲的主角李察吉爾和法蘭絲麥杜文身上轉移到自己身上,並勇奪金球獎最佳男配角。

懸疑電影《鬥陣俱樂部》又是雙重人格:接著,愛德華諾頓更接拍了大衛芬奇執導的懸疑電影《鬥陣俱樂部》,愛德華諾頓也曾親口說出這句話:「觀眾對演員的個人所了解的每一件事,都會造成對他劇中角色認同的障礙。」這句話在《鬥陣俱樂部》裡可以看得一清二楚,愛德華諾頓再度出神入化的詮釋「性格分裂」。在電影中他就好像真得在現實生活中「本來」就是失眠症患者一般,必須得說,或許是天生的表演細胞,又或是天生打從心底的那股對於「戲」的熱忱(當愛德華在紐約尋求發展之初,他以當服務生兼差來賺取生活費,不停的面試及表演課程才終於讓他在外外百老匯秀off-off-Broadway 的舞台上有所發揮),你可以發現愛德華諾頓站上螢光幕後那種完全「真實」的感覺,就好像不知不覺真正的愛德華諾頓就在電影裡,「現實生活」中的雖然因為《鬥陣俱樂部》一片而更加聲名大噪,但是大家卻不知道,在愛德華正平步青雲之際時,他當時卻正在承受失去至親之痛,但是真實的「他」卻不知不覺隱沒在掌聲之中。

我個人認為在排練時,麥可嚴格要求雷根親自上陣出演最後一幕的「開槍自殺」要有真實性,不正是愛德華諾頓的真實寫照嗎?真正愛「戲」的他就是曾經站在百老匯上偉大的演員之一,而真正的演員就像《鬥》片中沒有名字的主角一樣,正如同《鬥》片中布萊德比特所飾演的主角第二人格泰勒所言:「自我改進的方法是手淫,而自我毀滅也許就是人生的解答!」這個第二人格或許就正是舞台上的愛德華諾頓,也是他本人,也正是《鳥人》一片一直往深層探討的:我們在戲裡究竟要得到的是「挖掘自我」,還是「依附演員的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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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遊‧降魔篇》:曾經痛苦,才知道真正的痛苦;曾經執著,才能放下執著;曾經牽掛,才能了無牽掛。

然而,這趟逃脫「文化滅絕」之旅可不簡單,雷根常被心中的「鳥人」聲音折磨和騷擾,並想像自己擁有念力和漂浮的能力。他更是挫折不斷,頻頻在酒吧時先後遇見可以用筆「殺死」舞台劇演員的資深戲劇評論家塔比莎迪金森,雷根瞧不起她以單調乏味的評論來左右戲劇和演員生死,從這裡可以看出雷根已經在慢慢的遠離了「鳥人」的軀殼,漸漸地找到了自己。迪金森當然被激怒得不得了,在酒吧中也狠狠地批評好萊塢明星只不過是披著演員皮的窩囊,絕對會以負面評論來「殺死」雷根的戲。(你知道的,這個時候的雷根大概慌急了吧?又急於想證明自己,卻又沒有辦法知道自己究竟能到達哪裡?)


 

關於雷根「飛行」的紐約之旅片段

受到迪金森激怒的第二天,「鳥人」的聲音再次出現在雷根的耳裡甚至是眼前,他想像自己在紐約市飛行。關於飛行這件事情,我們可以在這段中看見雷根彷彿正使用所謂的「超自然力量」,當然這在後頭也解釋了其實當然不是雷根真實發生的,從他租了一輛計程車後所發生的隔空取物或是從屋頂飛回劇院等想像,導演巧妙的運用了他「沒付錢」把觀眾拉回現實,知道這一切都是雷根的「超現實」想像。

 

這些飛行的意象或許隱隱約約象徵著雷根仍然表現出對於掌握「權力」的重要性,也或許就是所謂「自我意識膨脹」的物理表現,此時很不巧地在他內心深處的「鳥人」似乎依然在控制著他,即便他受到了迪金森重重的攻擊後,在他內心深處仍然處於一種對於「名與利」、「虛與實」掙扎又矛盾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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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成名了嗎?「實名」或是「虛名」?

在開幕式前天,雷根看見女兒珊姆和麥可在後台調情的畫面,可能是內心五味雜陳,他終究是沒有上前阻止,反倒去後院抽菸,但卻因此將自己反鎖於門外。在不得已的情況下,雷根只好穿著一條內褲走到時代廣場,趕快衝回劇場內把戲演完,在這段路途中他穿內褲的畫面被上傳到了網路,因此「暫時」成了網上瘋傳的人物,就連女兒珊姆也開始談及他瞬間「爆紅」的影片。

從這一段可以看見導演極其諷刺了現代人常常只是依附著「看熱鬧」的風潮去關注事件或是人物,至於「鳥人」這個名字只是在瞬間又被炒作了起來,卻已經不復當年那種擁有「真真實實」粉絲的「鳥人」,只不過是「虛名」一場;而《當我們談論愛情時我們在談論什麼》舞台劇在這時更被雷根的裸露戲碼給活生生地埋住了,或許就像女兒珊姆說得一樣,「網路的力量已經勝過一切」,至於文藝、文化?在這段強烈的諷刺片段中可以看見,相較於人們喜歡快速變化又有「視覺刺激」的現況,認真想要做好、在舞台上貨真價實「紮根」的劇,或許早就淪為沒什麼人重視的事情。(也可以說會被歸類為所謂的「文青」戲劇,而不是大眾戲劇)

 

6-e1409209081503最後一幕珊姆的一笑到底是「喜」還是「悲」?

在開幕式當晚,雷根出演最後一幕時比往常都表現得還要好(因為他發了瘋地拿了真槍,神智已經不太清楚),接著當觀眾的面在舞台上使用真槍打掉了自己的鼻子而倒地;台下不知情的觀眾起身鼓掌,唯有迪金森起身離開。接著在醫院裡,好友傑克興高采烈地告訴雷根尖酸刻薄的迪金森居然在報紙上以「超級寫實主義」地血淋淋演出給予這齣戲極高的評價,電視上也開始大肆播報雷根的消息,彷彿他又重回「鳥人」時代的盛況。最後女兒珊姆來探望雷根,在她離開房間後,雷根獨自去廁所拆繃帶,並又再次看到了幻想的「鳥人」出現在眼前;接著雷根出了廁所,看著窗外的鳥說了句「去你媽的鳥人」,爬上了窗檯後便消失。當珊姆回來後,她找不到雷根。她先低頭看著大街又抬頭望著天空,並露出了微笑….。

一、雷根是故意射鼻子的?

事實上,在看到雷根衝上台拿著槍的時候,那個當下呈現出來的氛圍是雷根這傢伙大概已經能妥協於現況的「自己」,又或者是他已經想通了(或是想不開了),他即將要站上舞台在最後一幕給老處女迪金森重重的一擊(其實也象徵擊敗好萊塢的虛名),當一切就位時,我們可以看見,他已經瘋狂的表現出要自我毀滅的意圖,他要為了藝術證明自己,證明給迪金森看,他有的不只是英雄軀殼和虛名,更要證明那些由少數人主宰的評論都是假的(反正他死了也將會看不到)。但是這並不是真正的結束,在最後雷根居然倖存下來,因為他開的槍不正確,最終只摧毀了他的鼻子,而他的劇也因此大獲成功,全國都在談論「雷根」而不是鳥人了,他獲得了他一直以來所夢寐以求的一切。但是雷根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意自殺而不小心射到鼻子的?事實上,很多跡象都可以證實他真得是不小心「活下來」的。例如:雷根要她的妻子一定要去看他;他上舞台後拿槍的角度;雷根整個人呈現出來的情緒低落狀態等等,最後在醫院病房裡雷根爬上窗台嘗試飛行的那一刻,更可以感覺到他已經與現實脫軌了,他的精神狀態都顯示出他先前想死的決心…

二、雷根到底跳下窗了沒?

我的看法:

總之,我們把劇情拉回珊姆走向窗外,她的那一笑是最後一幕,卻預留了許多的空間。雷根這次一跳,我們當然還是得用他最愛的「超自然」現象來解釋,但是懸疑的是,這次雷根的超自然好像成功了,珊姆可是先低頭再「抬頭」而不是一直「往下」看,然後微笑,一副看著自己老爸飛走的感覺。好,這個結尾有點耐人尋味,按照合理的推斷,雷根大概是沒有真的實際的飛行能力,就如同他先前在紐約飛起來的那段一樣,導演是想要借由一種隱喻的方式去表達某些意義。所以我的斷定就如同雷根在紐約其實不是在飛而是都是坐在計程車一樣(實際畫面卻呈現他飛在天空再回到劇場),雷根在最後一幕現實情況其實沒有跳出窗口,導演是藉由雷根把看自己的視角傳遞到「女兒」的身上,藉由女兒終於「看見自己了」的想像畫面來肯定雷根自己。

第二種說法:

當然也有人認為雷根真得跳下去了,然後珊姆先低頭看到了老爸的 dead body,當然,基於珊姆有嗑藥慣犯加上她才剛剛有感受到一點「父愛」的出發點,有人就推論珊姆開始「欺騙自己」,所以就往上看,然後呵呵呵的傻笑(她瘋了!),反正就是她忽然精神分裂了…但是我個人認為這個說法有點誇張!珊姆往上看的時候其實沒有憨掉,而是打從心裡喜悅的感覺,這樣推論艾瑪史東的演技,她可能要回家哭了,以後還是回去演蜘蛛人算啦…(這次好歹也入圍了奧斯卡女配角)

第三種說法:

也有一種說法是說雷根真得跳下去了,然後珊姆也真得看到了爸爸的 dead body,而這個往上看微笑的畫面則是在雷根死後珊姆因為懷念爸爸而產生的想像。也就是珊姆在最後體會了爸爸跳窗的原因,知道爸爸終於「自由」了,成為真正的鳥人而感到喜悅。也或許,最後一幕也是要表達父女之間真正的合好是在山姆能夠體會爸爸後發生的,也象徵著他終於得到女兒的「認可」了,可以自在地飛走了,不再為現實所羈絆。 

又喜又悲的結論:

不管對於結局的看法是如何,我啟先一直認為這部電影的結局算是「喜」的,一個原本為了追求名利已經到癡迷甚至不健康的男子,在最後終於找到了自己的靈魂,不願再受軀幹的名利所牽制,他在藝術上找到了自己,乘風而去。但是弔詭的是,雷根在最後與前妻 Sylvia 在綠色房間裡的對話卻好像在說明著他想要回到家庭,他投降了,最後的結局也是看似美滿的,他的家人都回來了,全家人聚在一起,他的 Twitter 也滿是追隨者,但是換個角度去想,結局有可能是悲的,最後雷根到底是不是以一位「藝術家」被尊重以及欣賞呢?他究竟是拿著一把槍真槍實彈的打了自己而紅?還是真得完完全全靠著自己的演技而受到好評?或許到了最後,他才得到了一個結論:至始至終沒有所謂的「藝術家」,不管我們如何嘗試,無論我們如何嚴厲的砥礪自己,只要你的軀殼還在這個世界上,你就永遠無法飛翔,因為我們「人」始終囚禁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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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用小寫 i?

除了結局上有很大的思考空間外,《鳥人》( Birdman )一片的海報設計也有諸多玄機。事實上,歐美電影片名常把 i 特別小寫,如法國新浪潮電影導演尚盧·高達(Jean-Luc Godard),
1967《中國姑娘》(La Chinoise)片名中的 i 以及演員名字中有 i 都特別用小寫了。也有許多美國電影也都習慣在海報上使用 i 字,但通常有可能只是基於視覺及美觀的關係。

然而《鳥人》( Birdman )整片就是有一股「刻意」要告訴你某種訊息的感覺,可想而知,i 若是由推測的話,可能是某種強調的意味。而我們都知道「I」常常其實就是表示以「我」這個
第一人稱式的觀點去詮釋自己的看法( 在 Longman 字典裡的解釋:used by the person speaking or writing to refer to himself or herself );而另一個則表示為羅馬數字系統中的第一位( the number one in the system of roman numerals ),我們可以得知「I」這個字若是套用在羅馬數字系統中它代表的就是1,也可以用來呈現數字1-4 。但是當我們把「 i 」打出來時,它不會代表者「我」這個人也不會代表我是No.1,往往與「i」字有關鍵字通常是認同( identification ) 又或者有「刻意」忽略( ignore)的意思,這或許正符合《鳥人》一片所強烈表達的幾個問題:演員(人類)對於自我認同的掙扎、人類刻意忽略了戲劇的本質因而譁眾取寵,當然也進而帶出了人類「無知」的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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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想分享麥可在片中一開始對不停對他調情的珊姆說的這句話:「如果我是妳,我要把你的腦袋挖出來放進我的眼睛裡,用妳的視野去看這個世界。」或許身而為人,我們就是無知,我們一心想要當個「鳥」( I ),用「我」的第一人稱觀點去主宰這個世界,但是我們終究是人( i ),我們終究會糾結於身份認同( identification ),我們也有被忽視或是忽視他人的時候( ignore ),真正活在當下的人,或許該把握住的正是麥可所說的這句話;也或許珊姆在最後一幕的微笑正代表著她的青春將不再被捆綁,她將會精精彩彩的延續爸爸生前終於體會的「鳥人」精神,轟轟烈烈地活下去。